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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猪畜,被绑住了四肢动弹不得,宰杀他的大刀就在不远处,负责屠宰他的屠户根本不怕他逃走,慢条斯理地在他身后不远处磨着这要命的凶器。
一想到自己的下场可能会比那些死不瞑目的流匪们还有凄惨,叶慈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滴大滴地往下滚。他手脚上的绳子绑得极紧,勒得他手脚都麻了。
背后的那人就是个疯子,昨晚按着他把他上了,又发疯杀光了自己的同伴,现在又生病发热了,脑子都说不定要给烧没了光想着杀人了,现在说不定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叶慈越想越害怕,他哭得太伤心都把鼻子堵住了,忍不住吸了一下。
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不容易跑掉了,竟然还又跑回来落到这个疯家伙手里了……
他自认为动作很小,引不起二当家的注意,没想到二当家的声音远远地从背后传来,磨刀声没停:“你怎么还跑回来了?”
也许是惊恐到了极致慢慢转化成了愤怒,原本叶慈是又悲又惧,听到二当家突然轻描淡写地来了这么一句,叶慈一边哭着一边莫名地生出一肚子气来。
便是在遇到身后这尊煞神之后叶慈才遇到诸多不幸的。据说善人功德作衣裳,恶人业报缠肚肠,这人是好是坏,在鬼怪的眼里天生便大有区别。人一旦作恶魂魄便会沾染污秽,污秽招惹恶鬼,被看不见的鬼缠身之后便是灾厄苦难一生。
但鬼又是欺软怕硬之辈,只敢纠缠小恶人,那满身煞气身上背着累累业果的大恶人它们是万万不敢招惹的。它们又是垂涎又是惧怕,于是便会退而求其次,转而纠缠大恶人身边的人。
叶慈满心悲凉,觉得自己就是那志异话本中描述的后一种情况,那欺软怕硬的鬼婴灵不敢去招惹二当家,就纠缠起他来了。叶慈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救又救不了人,杀也没杀掉,跑也没跑到,半夜走夜路还碰到鬼了,于是哭得更加伤心了。
二当家听着叶慈前言不搭后语的碎碎念,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喂,小娘子?”
这一声却没有回应,于是二当家又接连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叶慈心里想着要是二当家待会儿要割他的肉,他就先一步往刀口上撞上去,一刀噶了,省得被折磨,这想法一升起来,便借着肚子里的气给自己壮胆,凶巴巴地回道:“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