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斐声迟清楚自己的处境,没再做无谓的挣扎,也没做过多的反抗,安心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读书练字,煮茶插花,遛狗喂鱼,时光好似有大把可以用来挥霍,那种被追逐着跑到窒息的紧迫感一去不复返。
许怀钧始终守在她身边,如影随形般,他无声地凝视她。
类似的情况不是没有过,放在从前甚至是她最期盼的平淡日子,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心境早已不同往日。
她依旧会回应他的话,和他同吃同睡,仿佛一切都没发生,却连正眼都没再给他一个。
很多个瞬间她抬眼,还是会不经意间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过分熟悉的眉眼,微微蹙起的眉头,那道目光将她包裹住,她有所察,有所感。
也有钝钝的疼从心口泛上来。
光阴是一只玻璃瓶,每分每秒都有流沙落进来,她的瓶子已经填了三分之一。
这三分之一的回忆中,最欢喜和最痛苦的瞬间都和这个人绑定在一起,于是爱得不彻底,恨也不彻底。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那团乱毛线梳理开,织就出一个具体的、固定的物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许怀钧彻底从心底彻底抹去。
所以夜里并肩躺在他怀里时,她会下意识去听许怀钧的心跳,仿佛那样就能看穿他皮囊下的灵魂。
静谧又安静的晚上,一切声音都分外清晰。
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明明离得那么近,可又觉得好远好远,远到近十年的光阴,滴水也会穿石的漫长岁月,都不曾真正看清这个她分外熟悉的人。
直到第三天晚上,许怀钧忽然提出要和她下棋。
月朗星稀,四方棋盘横置在二人之间,手边的茶壶扑出簌簌热气。
棋子承载着冷暖两色,月光清冷,灯光暖融,时隔数日,许怀钧再提旧事,竟是用那样告别的口吻。
他说:“我不担心你回了伦敦照顾不好自己,唯独放心不下你这样心无所惧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