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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好人?又怎会有这诸多巧合?恰好魏临渊来南山寺取经驻扎印县,碰见往印县逃跑的高茵,便一路上暗地里护送她入庵。
若说单是为了她,恕她还不能信。
就算他真有那样一颗莫名其妙的真心,她接不住,也要不了。
高茵也同样,她虽然不是高棠,但耳濡目染,并非一点党结都不知:“可魏司正干嘛要保护我,救我呢?我怎么样,是好是坏,他也不能靠我升官发财,他的上司萧王,也不关心啊。”
高棠停顿几瞬,才摸了摸她的脸:“他是允闲师太的儿子,也是朝廷养出来的司正,自然,也是有他善良的一面的。”
“善良?”高茵将酸软的背放在轿身上靠着,眼睛水亮地看向她,“阿姐,你在帮他说好话?”
高棠心一紧:“没有,就事论事。”
“可你之前一提他,便会皱眉,如今倒是大大方方夸起人家了。阿姐,你又骗我吧?你们必定私下见过很多次了,你熟悉他,才会下意识这样,对么?”
高茵再一次反问。
一句否定的话已经含在喉头,她却恍惚觉得这种场景跟心境似曾相识,连高茵质疑的暗含绝望的眼神,都似乎历历在目。
她像是被人抽骨剔肉一般醒悟。
上一回高茵问起点绛楼时,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骗了高茵。
不久,高茵失踪。
高棠寥寥望了帘外的方向,略显懒散的马蹄声隔着帘子与门,安心地传了进来,将她躯体包围。
“是。阿姐跟他,私下见过很多次,但不是男女私情,是因为朝政与阳谋。不止这个,阿姐还有很多事都瞒着你。因为阿姐觉得,勾心斗角的你会烦恼,你不应该知道......”
“所以你就选择骗我吗?”
高茵人在孕中,眼泪似一根绳,立刻就跟着情绪全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