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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她慢慢走到树前，摸着树干上坑坑洼洼的树皮，又不自觉用手抠着，直到树皮渣陷进指甲缝里。

她逐渐回忆起刚才的事情。

“……你所认识的温清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五分钟前，那个女工作人员好奇地问她。

“……温清明？”当时乐泠泠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干净得像风。

后来，乐泠泠心想。

他很有自尊，虽然身体不好，但一次也没有让人帮助他或者麻烦他人。

他虽然每天只能靠着翻译德语文学作品挣钱，不算富豪甚至算不上小康，但很有风骨，待人礼貌，也从来不愿让人看不起他。

乐泠泠想到这些，抬起头。

她仿佛看到自己还和他一起住的时候，温清明穿着半旧但洗得很干净的洁白短袖，和她一起在楼下干这些活。

他弯下腰，扬起手臂，把衣服搭在晾衣绳上。

阳光和阴影就在他的手臂上来回跳动，他身材高挑清瘦，看上去干净极了。

偶尔，他回头冲她浅笑。

他的笑容像最纯净的太阳，虽然余晖将近，也在尽力照耀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