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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新出现的蒙面人还没回过神,卓然手中的长剑已如闪电划破虚空,凌厉无匹的剑气裹挟着风声,径直朝其脖颈横扫而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仿佛不是生死相搏,反倒像在舞台上演绎一场美奂绝伦却暗藏杀机的剑舞——他身姿飘逸如流云,足尖点过沾满血污的碎石,衣袂翻飞间带起阵阵腥风;招式精妙似星落,红芒在暮色里划出银亮的弧,每一次转折都精准得让人心惊。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剑势凝滞,连王奎的呼吸都不禁为之停滞,只眼睁睁看着红芒闪过,那蒙面人已捂着咽喉软倒,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松针上,像断了线的红玛瑙。
三名蒙面人几乎同时倒下,血柱喷起三尺高,溅在墨绿的松树上,与沉沉暮色交融成一片凄厉的红,像漫山怒放的血花,触目惊心。
王奎躲在货箱后,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他从未想过,这个穿青布短打的年轻人杀起人来竟如此干脆利落,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只是在铲除田埂上的杂草。而那几名刚刚在酒楼里面闹事的保镖缩在角落,此刻早已冷汗浸透后背,连牙齿都在打颤,暗自庆幸:幸好方才在酒肆里卓然手下留了情,要不然,自己这会早成了松树下的一抔黄土!
卓然的身影几乎与剑上的红芒融为一体,只能看见道道残影在残存的刀光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意味着一条人命的终结。那些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蒙面人,此刻像待宰的羔羊,眼中只剩绝望的恐惧,连举起弯刀的力气都没了。山坳里的惨叫渐渐稀疏,只剩松风呜咽,卷起地上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暮色里,带着死亡的寒意。卓然本非嗜杀之人,但看着地上商队伙计的尸体,想着这些蒙面人若活着定会继续为祸,便再无半分迟疑——斩草需除根,方能护得更多人周全。
最后一名蒙面人被红芒逼到山壁,退路已绝。他看着同伴们横七竖八的尸体,裤脚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膝行几步,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渗出血迹:“大侠饶命!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能换我一条命!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卓然的剑停在他头顶三寸,红芒映得对方脸上的冷汗晶莹发亮,像缀了层碎钻。“说。”一个字,冷得像山涧里未化的冰,砸在蒙面人耳中,让他浑身一颤。
蒙面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吞了颗石子,声音抖得不成调:“前、前几日我在落马坡外围放哨,听见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说话……他们说要去天王山,说那里藏着前朝留下的宝藏,富、富可敌国!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天王山?”卓然的剑微微一顿,红芒在对方头皮上晃了晃。“你要是敢骗我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千真万确!小的绝不敢骗您!”蒙面人见他神色微动,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加码,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们还说,要找齐三块青铜拓片才能打开宝藏,其中一块就在……就在王奎的货箱里!小的亲耳听见的!”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山坳里,卓然猛地转头看向货箱。王奎躲在后面,脸色比宣纸还白,嘴唇哆嗦着,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眼里满是震惊——他竟不知自己押送的货箱里,藏着如此重要的东西。
“还有呢?”卓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问一件寻常事,剑尖却又往下压了半寸,抵得对方头皮发麻,几缕头发已被红芒燎得蜷起。
“他们说……说复兴宗的叶宗主已经带着高手出发了,就、就等月圆之夜动手!说那时候山气最盛,才能破解宝藏的机关!”蒙面人涕泪横流,鼻涕混着血水糊了满脸,“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大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我这就回老家种地,永世不出山!”
卓然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挤满了恐惧,像要溢出来,倒不像是说谎。他缓缓收剑回鞘,红芒敛去的瞬间,山坳里仿佛陡然暗了三分,连风都变得更冷了。“滚。”
蒙面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山外跑,手脚并用地像只受惊的兔子。刚跑出丈许,突然惨叫一声,捂着后心扑倒在地——王奎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弯刀,刀上还滴着血,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用了不小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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