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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早就懂了。
他培养她,不是为了让她做自己的利刃,不是为了让她永远依附于他,而是为了让她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掌权者,哪怕最终,她要“斩断”与他的羁绊,哪怕最终,她要逼他退位。
他的成全,从来都不是退让,不是软弱,而是最深沉的守护,最通透的智慧。
萧九思捧着那本手札,缓缓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像是他当年的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仿佛又看到了萧衍的身影,他坐在她的对面,眉眼含笑,看着她,轻声道:“阿九,你终于懂了。”
她抬手,轻轻摩挲着那行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原来,这世间最难得的,不是权力巅峰的孤绝,不是江山万里的壮阔,而是跨越时空的懂得,是历经三十余年风雨后的惺惺相惜。
她与他,从未明说过什么,却在这江山的更迭里,在这岁月的流转里,完成了最深的共鸣。
窗外的晚钟,悠悠响起,一声,一声,敲在心上。
养性殿的暮色,温柔得像一场旧梦。
第188章 十七年隔世,两心永相依
养性殿的秋阳总是慢吞吞的,像极了殿里那位垂垂老矣的女帝。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过,叮铃一声,碎了满殿的寂静。
萧九思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指腹反复蹭过扳指内侧刻着的一个“衍”字,那是当年萧衍退位时,塞给她的遗物。
阳光透过菱花窗,落在她花白的鬓发上,银丝泛着柔和的光晕,也落在榻边堆叠的物事上——一柄缠了银丝的长弓,一本边角磨得泛黄的兵书,一方写着“砚心斋”三字的匾额拓片,还有一个绣着“平安”二字的旧荷包,线脚有些松了,是当年她初学女红时,歪歪扭扭绣了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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