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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陆钧山时刻关注着云湘呢,见她忽然停下脚步,少不得就焦虑地问上一问,不等她开口就要嘀咕一番:“这般快要生了却非要每日饭后走上大半日,别家也没听说这样的,依着我说,还是躺着为好!”
云湘感觉宫缩只是刚开始,并不厉害,她便决定继续走,横竖这院子里产房是早备好了的,仆妇们这几日都被魏国公大人耳提面命叮嘱着,厨房里每日都备好热水等物。
她一边慢吞吞走着,一边道:“太医不也说了,走一走好生产呢,那些个山野妇人身子强健好生便是如此。”
陆钧山总不好和那等不是自已肚子疼的老头子辩上一辩,只瞪大了一双凤目,声音却弱了几分,道:“哪些个粗妇哪能与你比!”
云湘不与他多说,只坚持走路,陆钧山也只好小心翼翼陪着。
大约又走了一刻多钟后,云湘感觉宫缩开始加剧,才是眉头微皱,深呼吸一口气,虽有些紧张,但还是稳住了心情,对陆钧山道:“抱我去产房吧,让产婆过来,我要生了。”
陆钧山冷不丁听闻她这话,那强劲有力能踹断马腿双腿却是差点一软,呼吸都停滞了,脸儿发白,身体反应却极快,弯下腰来,把人稳稳当当抱起来就走。
云湘见他瞬间脸上冷汗溢出,脸色苍白,忍不住想笑,又觉得心头一软,知晓他在焦虑什么,到底说了句:“别慌,我会没事的。”
陆钧山此时也知晓自已不能慌,只这情绪却是控制不住,凤目力显而易见的慌乱,低头与云湘对视一眼,勉强唇角扯出抹笑来,掷地有声堪称咬牙切齿:“定然会没事!”
戚怀信听自家阿姐说要生了,忙作大喇叭,到处喊:“我阿姐要生了,成林哥哥,成石哥哥,快叫人准备!”
寻访院这边一下忙活起来,成石还叫了小厮去大太太和老太太那儿报信去。
陆钧山将云湘抱进产房,小心翼翼放下。
请来的三位产婆已经到了,见陆钧山要在产房留下,自要驱赶一番,“国公爷,妇人生子不吉,场面血腥脏污,您还是外头等着。”
陆钧山此时听不得“不吉”这样的话,立时就怒了,虎目怒瞪那大胆产婆:“这说的什么狗屁话!本国公的夫人生子,哪个敢说不吉!爷瞧你才长了倒大霉的脸!出去!莫要在这儿待着了!成林!再去请产婆来!”
那产婆被国公爷这般怒喝一声,早吓得脸色发白了,嗫嚅着不敢吭声。
成林却也不敢应声。
这时大太太赶到了,她也是将门虎女不惧那些个,到了这紧要关头也没得非讲究那些,只是忍不住拍了一下陆钧山的臂膀,道:“这三位产婆是你挑剔了三个月选出来的,如今退了一个,哪个还能称你心意替补来?安分些到外头等着,别在这碍手碍脚!”
陆钧山拧了眉头,倒是不再说赶产婆,只又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产婆,道:“爷就在这儿,哪儿也不走,战场上那般场面都过来了,倒是不知这儿哪里爷就不能待了!”
他大马金刀般往云湘床边一坐,转头就低柔了声音问云湘:“如今如何了?可是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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