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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4楼确实和其他楼层不一样,经由艺术家的改造,401和402被打通并拆去了外墙做成了一整排的落地玻璃窗门,看上去很像那种艺术工作室,但由于拉上了厚重的灰绿色不透光天鹅绒材质的窗帘布,透过玻璃窗并不能看到屋里有什么。
401的门被水泥封死了,米斯达走到了402门前,门边上有一个门铃的按钮,按钮下还挂着块手写的告示牌:
15点前x
15点后√
现在才刚过13点,想了想第一次在午后2点就凭空摔到他家蹭饭的可恶邻居,米斯达选择无视了告示牌的内容,用力按下了门铃。
刺耳的铃声响了三下,等待了良久,隔着门就听到了急切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推开了,她看上去刚醒,白色棉麻睡袍外披着件松垮垮的绛紫色针织外套,消瘦憔悴到快要枯萎似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有神采地亮着,她今天格外亢奋,也变聒噪了,热络地把米斯达迎进了屋子:
“你这么早就来了?怎么不看看门口的告示牌?15点前我一般不接待客人……但没关系,我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我原谅你了……不用换鞋,去窗户边上。”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小跑着走开了,也让米斯达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宽敞,就极其宽敞。
没有任何布局的两间公寓被打通的长方形空间里,随处可见地堆砌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大多是一些蒙着布的画架画板或雕塑,还有很多纸箱,地上散落着纷杂的书页与纸张,角落还撂着几十打蒙了灰尘的报纸杂志,随处可见的是东倒西歪各式各样的酒瓶子。
地板是老旧的拼接木头,墙壁就更直白了,连墙漆也不刷,秃噜地露着垒砌起来的砖块。
在他打量这间工作室的同时,年轻瘦小的艺术家已经忙碌地搬来了她所需要的所有东西,哐当毫不怜惜地砸在痕迹斑驳的木地板上,一边架画架一边支使米斯达坐到窗户边上的凳子上。
米斯达坐好,无措地看她,他是第一次当什么见鬼的模特,只好寻求帮助:
“我要做什么?就是……摆什么姿势吗?”
“随便,”
她大半个身影被画板挡住,声音从那后面飘过来,命令式的口吻理所当然:
“把衣服脱了。”
他照做了,脱下来的毛衣小心翼翼地叠平整,放到窗沿上,然后再坐会凳子照旧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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