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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他问了一句:“你又要攒钱?”
温言书不知他从哪儿得出这个结论,便忙里偷闲地抬眸看他:“嗯?”
衡宁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只甩下一句“好好吃饭”,就转身走了。
温言书愣了半晌,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为了攒钱买MP3,连着一个月不吃早餐的时候,衡宁也是这么说的。
他低头看了那剩下的半碗面没有加葱,没有麻油,清汤寡水的,和自己高中养胃的时候,那人给自己做得一模一样。
他笑了笑,稍微有些心安了。
温言书从桌子上爬起来的时候,天已经昏黑了。似乎是吃完那碗面不久他就昏睡过去。
四肢睡得发麻,爬起身来还狠狠趔趄了一下,他下意识摸了摸腰肾还在,那就放心了。
这也睡太久了,大约是暖气太热,温言书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鼻腔干得难受。
他捏了捏眉心,回头看到坐在桌子边抽烟的衡宁,那人有些凌厉的面部线条,在氤氲的烟雾下变得有些模糊的柔和,似乎将那人描摹成了温言书熟悉的少年模样。
就这样一直直直看着衡宁,等到四肢不再发麻,温言书才起身穿好外套,下了机拿着网卡去前台结账。
等温言书走到前台时,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了。两个人都没提,但最后一班回市里的末班车已经错过了。
衡宁伸手按灭了烟头,帮他结好账,听温言书跟他礼貌客套地道了声“再见”。
于是,衡宁就这样看着他围好围巾,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衡宁看他的背影融进黑暗里,带着些许道不明的萧条。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却在那玻璃门快要将那背影和黑夜一同从他的视野抹去时,起身三两步便跟去。
他一把拉开玻璃门,正看到温言书的脸映在室内柔和的光里,似乎在问道他有什么事。
衡宁凝滞了半晌,才装作顺口般风轻云淡地问道:“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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