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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成这样,看来季云琅很生气,越生气,就证明越喜欢他。
人都是这样,离得近了烦,一分开就想。
随着他走过,木制的栅栏和满山的树都被烈火吞噬,窝里睡觉的鸟发出尖利的鸣叫,上山蹭灵气的小动物全被逼了出来,惊惧地向山下蹿逃。
江昼信步走在火里,余光瞥见一只松鼠,它刚惊慌地从树上摔下来,被重重火焰包围,急得乱跳。
他没什么动作,身上的黑雾却自行飘了一缕过去,缠住松鼠的尾巴把它拎出来,放到没有火的地方。
松鼠回过身,黑亮的眼珠感激地朝他望了一眼,随后跟着其他动物往山下跑。
江昼捏起那缕刚回来的黑雾不放,像抓到了一条长尾巴。
他有时候会分不清,炭炭到底是残忍嗜血的凶兽,还是一只爱多管闲事的小猫,或者它其实是个菩萨,否则为什么会几十年如一日地在这个冷酷的世界到处给他们师徒积攒功德?
季云琅的剑第一次开刃时,江昼隐在暗处,看着濒死的花纹虎鲜血直流,力竭将亡,又被季云琅新学的一招妙手回春治好,再次陷入新的奔逃。
周而复始,血流干了又聚,伤愈合了又生,剑在血肉中磨得差不多了,季云琅大发慈悲放过了这只虎,没给它致命一击,却也没再用妙手回春。
季云琅大摇大摆离开,它就那么虚弱地倒在地上,身上的剑伤向外汩汩流着血。
那只虎的眼神曾乞求般落到江昼身上,他却只是静静站着,手都没抬一下。
他想,怪不得季云琅跟其他小孩不一样。
山野间弱肉强食,这只倒霉的虎让江昼明白了,季云琅是天生的恶兽,他只是披了一层人的皮,活在仙洲。
好在江昼最擅长的,就是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然而还没等他规划出徒弟的成长路线,炭炭就化作一团黑雾飞出去,包裹住快死掉的老虎,向外散发出温和的治愈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