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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不用怕，五叔只需随机应对，胜算在你。”

“什么呀，等等，我真的不会作诗……”

子眉急也没用，眼见着几个小侍将贺峥、贺炳同着另三家的仆从一并请走了。他只好横下一条心，想着来都来了，大不了胡写几句，只管吃喝。

先前守门的那两童子领四人进得内院，此处与外面大堂又有不同，装潢素雅许多，厅内布有桌案、坐席，正中四席两列，还有一席设于屏风前，与那四席相对，还真像个讲学论道的课堂。各桌案上都摆了酒菜糖果、文房四宝，只等客人入座。

四人都坐定了，打从屏风后施施走出一人，穿一身妃色长袄，怀中抱一只描金彩漆手炉，但见十指纤纤，白似葱，尖如笋，指甲粉红光亮，莹莹如珠贝，应是涂了染剂、小心养护过。单这手就把贺子眉看呆了，心想：若得这手抚慰一番，只怕精水一滴也留不下，魂都要上天。

不消说，这便是满城闻名的箴如斋主事人，玉盘珠。只见他青丝半绾，斜戴一支雕花白玉簪，散发及腰，下身裹着袄子仍隐约得见风波起伏，不敢想里面雪臀如何圆翘；面容更不得了，一张干净的瓜子脸，双颊红润如熟桃，左右眼尾各有一点桃花痣，不知是天生的还是画的；笑眼似两弯半月，眼中星采灵动，真一个绝世美人。

子眉对着那玉美人看了又看，只觉自己两个眼睛不够用，又想：不该轻忽朋友好意，这一趟实来得值得，回去还要好好谢过顾兄；可惜我没有诗才，弄不到这天仙，也不知那三人谁能胜出。想着想着，心里还生出几分酸涩。

玉盘珠落座后，有小侍取来一杆细细的梨木银嘴烟锅，添上烟丝，递到他手里。另一小侍给他点了烟，他捏着烟锅吸了一口，樱唇启闭，惹人遐想，吐出烟雾如丝，动人心旌。

“贱身玉盘珠，给贵客们贺年了。”玉小官说着恭敬的话，却没有起身施礼，只微微颔首。

盛员外做出主持大局的样子，说：“主宾到齐，今晚的诗赛应开始了。”

玉盘珠倒是不急，手玩着烟锅，把四位来客都看了一遍。

“玉某先谢过各位贵客赏光，如有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海涵。”

明知道已经让客人久候了，不像道歉，倒像是立威一样，好不容易来到这一步，不“海涵”还能怎样？况且，这样一个姣姣娆娆的大美人，谁舍得怪他呢？贺子眉横竖不觉怠慢，能见着这张脸便是厚待了。

“四位都是初次受邀，容玉某先说说这诗赛的规则：参评诗作由四人合力写就，一人一联，不拘格律，但须成一体。次序以抽签决出。一炷香之内，若做不得，这一题便作废，不加评判。每出题前，各人须自饮一杯，玉某也不例外。至少要做得三首成诗，才有胜负。”

听完这一套规则，子眉心下吃惊：这诗会说是竞赛，还要协同合作，哪一个写得慢了，害得下家时间不够，下家便可干脆不写，废掉这题；题废了，酒却不能吐出来，倘若废得多了，只怕人先醉倒，一首诗也做不成，最后无人领奖，让那玉小官的屁股逍遥法外。这办法若是玉小官自己想出来的，他也真是个精细鬼。

列席者都无异议，诗赛就算开始了。玉盘珠叫声来人，进来四个美貌小侍，都做书馆生徒打扮，各傍一位客人身边，为其研墨、侍酒。这即是第一局赛前的必饮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