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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你……过得怎么样？”

“过得很好啊。”他耸耸肩，兜兜转转离不开那段时光。自从虞啸卿那天倒下后孟烦了就再也没见过虞啸卿了，后来也没有机会见了。因为那以后的暑假，他回不去禅达了。跟着父母四处辗转，后来家里困难，读了大专去找工作。被人堵了街头抢劫，落下了腿伤。没钱治，拖着伤腿住了好几天的天桥底，伤口都发炎溃烂了，人烧的意识模糊，快要没命了，被新来住桥洞的龙文章给救了。靠着常年在街头混的技巧还有下三滥的医术，堪堪救了烦啦一命，腿疾倒是落了个永久的。街头混混被龙文章收服了，一群人去各种接活，一开始只是白事，龙文章会招魂，这个做的也多。后来就什么活儿都接，都后面去给一个老板讨债，要来了一家快破产的公司。又这么巧，虞氏收购了这家濒临破产的企业，给大家了活下去的机会。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禅达。

再然后就是龙文章带大家以小博大去缅甸智取电信诈骗集团等事迹了，虞啸卿对这个也不感兴趣，只是看着吃了太多苦的烦了忍不住满眼的错愕。

孟烦了以为会是厌恶，又或者是同情。只是没想到是错愕还有一点的怜惜。他得承认，年少时爱黏着虞啸卿是真的在被他吸引，不论是样貌还是气质，谈吐或是举止。但是他那时真的太小，只记住这是谪仙一般的人，高高在上的，像是冒着仙气儿供奉在神台上的瓷像。好像随时都会裂开。他曾和神明情愿，祈求上苍开给他一条生路。只是上苍没有回应，那样的神仙也没有下凡。走来的也是凡人龙文章。

他是泥人，就算被火炼了，也只是一具被烧得开裂的陶像。比不得那样供奉在神台上精致的白瓷，他还记得年少的悸动和那片花海，但是他已经不记得虞啸卿的模样还有声音，他说过的话还有做过的事。他只记得那个夏天是他过得最好、最快乐也是最后一个的夏天。

在那之后，他就不记得了。

跟虞啸卿一样，他不记得了。

只在梦里记得。

他说，无尽夏这名字取得真好。它从春末开到秋初，感觉好像能把夏天开尽。看见他就总想起夏天。

虞啸卿说，你不在禅达以后，我再不觉得无尽夏好看了。

是吗？孟烦了把开得最好的一支花剪下来，递给他：

“要不要再看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