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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他发了会儿呆，才控制发麻的手钻出被子。

眼前的手心血肉模糊，不知道被什么划烂的。

烛观心无波澜，空洞地躺了半晌后，才掀开被子坐起，摇晃下床，脚步拖沓地走进卫生间洗漱。

右手拿起牙刷，左手拿起牙膏，很日常的动作，他却在拿起牙膏时停住，视线落在左腕的铜钱手串上

铜钱的边缘不知何时黏了血，此刻已经干了。

他静了下，然后放下牙刷和牙膏，摘下铜钱手串，放水蓄满洗脸池，将手串丢进水中。

红绳串联的铜钱缓缓沉入水中，绳子浮力比铜钱大，铜钱沉底以后，红绳才轻缓落下。

水波在荡漾，烛观站在池子前，直直盯着水底做工差劲的铜钱。

贾之北上来叫他一起吃早饭，烛观擦干铜钱上的污渍，重新戴回手上，与他下楼。

贾之北惹来的祸事，就该贾之北帮他解决，他把昨晚的发现告诉贾之北，贾总听完抖了下：“你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大热天的，他脊背莫名凉得慌，吐槽道，“不过他也真能躲，站那么久。”

“不然还是报警吧。”贾之北说。

他是贪钱，但不想因此事闹出条人命。

听烛观的描述，这个跟踪狂好像很了解烛观的日常，百分百盯了他很久，做了许多功课，但他们对那人一无所知，敌在暗我在明，谁也猜不到那个跟踪狂之后会干出什么事。

在烛观眼里，贾之北报警只是想将责任甩出去，他很平静地说：“你在心疼房费，想叫我赶紧搬回去吗。”

“喂，话不能乱说，我哪有这个意思。”贾之北忙道，“你别乱冤枉人啊。”

烛观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但贾之北感觉他唇角微不可见地提了下，像极为轻蔑地笑了声，可一眨眼，烛观明明还是那张面瘫脸，安安静静地剥鸡蛋，刚刚那扯唇一笑，倒像是他过于敏感产生的错觉。

贾之北咳了声，换了个话题，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他们，就压低声音，凑近道：“你到底是怎么被你‘爸妈’赶出家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