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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他们所有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呀,如今只有他们二人,血脉相连,至亲至爱。
高稚再也忍不住,伏在案上啜泣了起来。
皇姐哭得伤心,高澄只当她是为情所困,犹疑了一瞬,还是将那些话说出口,他不想因为这些空穴来风,与皇姐生出嫌隙。
“先前有人在朕面前嚼舌根,说谢成昀狼子野心,想要夺朕的帝位,又怕被人骂作桓丞之流,便刻意接近皇姐,为的就是,寻个由头将朕废了之后,他好迎娶公主,名正言顺地夺走我高家江山。”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些人还说了,长公主若与谢元辅诞下一儿半女,便也会想着要让自己的孩子坐上皇位,到时自然会向着谢元辅,如何还会顾念姐弟之情。
高稚没有想到,这些话还是传到了皇弟的耳中,她的隐忍与委屈,都没了意义。
她泣不成声,悉数将桓丞逼宫那时,先帝带着她逃到了麓山发生的种种全都说了出来,高澄从前只知皇姐为他受了不少委屈,却不曾想过,这些事居然全都让她一个柔弱女子承担了下来。
“谢成昀,他竟敢如此!”高澄的拳头紧握,双眼猩红:“竟然敢如此欺凌朕的皇姐,朕要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
没有想到高澄会是这样的反应,高稚心中动容,她握着高澄的手,悉数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裴澜留宿长乐宫那事,是我刻意安排的,我就是要让谢非动怒。”
高澄将所有的细节串联在一起,这才将事情捋清楚。
书信是公主主动传给南蛮太子的,所谓的和亲也是她的挑唆,谢非不愿让她下嫁,便亲自率军南下,调离了谢家的精兵之后,裴澜才能顺利地前去江城查探。
而刻意放出了裴澜在公主殿中留宿一夜的消息之后,谢非名正言顺地将他下放,裴澜行动起来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如今谢非在江州暗藏的军事力量被高稚知晓,她便想着,该如何才能收缴了这部分军权。
高澄血性少年,听完了高稚一番低语,又愤慨道:“皇姐,明年朕即可亲政,朝中亦有不少忠心的老臣,你、你莫要再委身与谢成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