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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晚气得咬牙不语,风入松惟恐他翻脸,忙柔声哄道:“是我的错,我太过分了。”他伸臂环抱住江照晚,将脸埋在他发间叹了口气,略有些疲倦地道:“我们也别闹了,只说说话好么?就这么谈一夜,以后这种机会可是越来越少了,等你儿子出世了,你终日里忙着陪妻儿,哪有时间理我?”
江照晚听他语气哀伤,又想着他所言的正是并不遥远的未来,便沉默下来。隔了一阵子风入松忽道:“你可还记得……”他有些胆怯地瞄了瞄江照晚的面色,嗫嚅道:“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嗯……那个的情形?”
江照晚面色红白交错了片刻,终于咬牙道:“我醉得不省人事,哪里能记得?”想到当时的前前后后,他又是伤感又是迷惘又是生气。
“……那我说给你听。”风入松低低道,“那是五年前了,有一天有个丑女人来向你求亲……”
“李姑娘哪里丑了?”江照晚忍不住打断了他。
“是是是,喜欢你的都是美女。”风入松闷闷道,“可是我讨厌她,而讨厌一个人便会觉得她长得丑,可不是我故意贬损那个什么里姑娘外姑娘的。”
江照晚心里一跳,忍不住道:“你为何要讨厌她?我不记得她曾得罪过你。”说出这话又觉得窘迫,象是故意要套风入松的话一般,可是收回又来不及了,面上不禁一热,好在风入松并未留意到。
“我当然讨厌她,不,我恨她!若非她你怎会考虑娶亲?你本是打算要陪我一辈子的。”
“那可是你自作多情了。”江照晚硬着嗓子冷声道,“凭甚么我要陪你一辈子?”
“凭甚么?你……你真不知道么?”风入松有些伤心地望着他。
第 13 章
(十三)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这句话在江照晚喉咙口辗转了一下,终是没能出口——如今再问这些未免太晚了些。
见他冷着脸别过的目光,风入松叹了口气,继续道:“当时我一气之下收拾行李走了。你不眠不休追了两日两夜才追上了我,我却不肯理你。夜里你在客栈喝闷酒,后来醉倒了。我把你抱回房间,后来我……我……我占了你的身子……”
江照晚听见“占了身子”这几个字,几乎跳了起来,羞恼地喝道:“你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女人!”
风入松忙抱紧了他,在他耳边吹气道:“是是是,你当然不是女人……可是……可是那的确是你的初夜……”见江照晚气得头冒青筋,他急忙道:“当然也是我的,我们都是第一次。”
江照晚一怔,想到从前的青涩纯真,不由有些感伤: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彼此从身心上都是对方的头一个,明明有个完美的开始,却为何结局乱作了一团?是天意弄人,还是人为的误会?他不想追究,也无力追究。
静寂了片刻,风入松忽然问道:“照晚 ……你可知我为何要将歌雪许配给你?”
见江照晚身子一僵,霍然抬头看着自己,风入松面上立时现出怨毒之色,恨声道:“都是你爹逼的!都是他!”
江照晚震了一震,不由惨白了脸。难道是父亲一年前去京城奔丧时对他施了压?这么说一切真是个误会?他动了动嘴唇想要确认,可是想到如今的景况,即便是个误会也不能再回到从前,了解了真相只会更加痛苦。他将满腹的疑问强行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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